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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曾是棉花糖

童年里,云是棉花糖做的

曾经有那么一段日子,我相信云是棉花糖做的。我并没有错,只是那时的我,更坦然地承认自己希望世界是什么模样。我以为,只要对着地上的小洞轻声说出一个秘密,再用泥土盖好,大地就会替我妥善保管。也许,那是我第一次懂得,什么叫作信任一个比自己更辽阔的存在。爷爷说,吞下西瓜籽,肚子里就会长出一整条瓜藤,我深信不疑,吐籽时认真得近乎虔诚——只有那些还相信魔法、还没被谁告知世上没有魔法的人,才会有那样的笃定。

把秘密轻轻托付给大地

我想念那时的自己。那个望着月亮,以为它一路跟着我们的车回家的孩子;那个相信每一颗星星,都曾是一个活过、爱过、后来离开的人,如今仍在天上守望着我们,怀着光穿越宇宙时那样漫长的耐心。我想念自己曾经那么相信:心碎只会发生在电影里,父母永远不会倒下,而只要我足够坚定地相信,夏天就永远不会结束。那时我还不知道,信念并不是一面盾牌。我也不知道,终有一天,懂得太多会像胸口装满石头一样沉重。

月亮一路跟着车回家

可每多懂得一点,仿佛就有些什么被悄悄偷走。你发现,云不过是水汽,并不是绵软的糖丝。你明白,埋进土里的秘密,也只会像我们试图藏起的其他东西一样,在那里慢慢腐烂。你终于看见,父母也是凡人,这意味着他们也会受伤,也会碎裂,而你同样如此。你读着新闻,渐渐意识到,这个世界并不温柔,也不公平。无论向星星许下多少愿望,都改变不了这些事实:有人饿着肚子入睡,有人再也没有回家,有些爱情故事还没翻到最后一页就已经结束——因为生活并不在乎故事是否完整,也不在乎结局是否圆满。

长大后,仍会抬头看云与星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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